的确,两人各有所求才会有这场协议婚姻,如果说自己的需求是通过一本证明获得自由,那关叙的需求就是像今天这样,避开一些无谓的头条。
不过阮秋棠知道归知道,但还是嘀咕了一声:「真是比明星还受关注。」
关叙自然听见了,但依然姿态悠闲地靠着椅背,对前排的秘书低语了一句。
对方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,随后很快从公文包中掏出薄薄一叠纸来。
阮秋棠见他不发话,还是问了一句:「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?」
「上次你说的结婚协议,我找法务拟了一份。」关叙把那叠文件递过来,说道。
她打开协议,因吃惊而微睁大眼,发现关叙真的按照她的要求拟了一份协议,把宴会那天两人说过的相关内容都工整清晰地列了上去。
比如双方的要求,需要对方配合履行的事,以及最后那条,「如果任何一方在协议存续期间有更优的心仪配偶,那另一方不应予以阻拦」。
而在最后的落款处,已经有了一个签名。
关叙写字很好看,墨迹流畅,落笔遒劲有力,仿佛能从纸面上透出一股锐气。
估计这份协议跟他日常需要处理的千千万万文件并无不同,签上自己的名字,便自然地完成了一笔交易。
阮秋棠觉得眼前的一幕多少有些荒诞,然而这一切是自己提出来的,也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。
她拿着笔,刚要签字又顿了顿,抿唇道:「不过你说要配合表现恩爱,像今天……这样的,也会很频繁么?」
虽然刚才他只是绅士地吻了她的手背,但如果,如果后面……
阮秋棠觉得自己不应该多想,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。
「基本都是表面上看着像就行了。」关叙说,「应该不会对你造成太多困扰。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妥,就及时告诉我。」
阮秋棠立刻摇头,签完名把文件塞回去:「没有没有。」
「不过,」关叙再开口时似乎带了点笑意,颇有求知欲地看过来,问了一句,「阮小姐不会没谈过恋爱吧?」
?!
阮秋棠背都挺直了,当即反驳道:「怎么可能?」
虽然不知道关叙干嘛这么问,但这种问题要是直接老实回答,也太不酷了!
她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:「我当年在国外交过的男朋友国籍都不带重样的,所以回国以后才会觉得相亲折磨。」
「这样。」
关叙听了,像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阮秋棠越发觉得这人就是披着羊皮的老狐狸,凑近了一点说:「你问这个做什么?」
她的眼睛本就清澈漂亮,此刻微微睁大了,又因为距离的原因,显得如小鹿一般灵动流转。
关叙捏着文件的食指略微蜷了一下,又很快松开。
「没什么,」他神色悠然,语气里还有几分诚恳,「因为我没有恋爱经历,可又要假扮甜蜜夫妻……」
阮秋棠心中蓦地警铃大作。
果然,关叙看向她,微挑起的眼尾显出好看的弧度:「很多时候可能就要阮小姐教一教了。」
他的瞳仁漆黑幽深,倒映出阮秋棠此刻不敢置信的脸。
阮秋棠:「?」
这是什么话?
关叙是怎么做到明明每一句听上去都客气且得体,但一说出来就总让自己觉得被他套路了?
阮秋棠迅速整理好表情,不甘示弱道:「这么会说,你每天管理公司和董事是不是就靠这张嘴啊?」
坐在前排的秘书和司机听见这话,吓得大气也不敢出。
老板这个闪婚的对象这么敢说吗。
没想到关叙似乎还真的思考了一下:「也不全是,但有一定作用。」..
果然就是老狐狸!
阮秋棠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。
「不过今天来找你,确实除了这个以外还有别的事。」等宾利平稳地驶出一段路后,关叙说道。
「什么?」
「就是……」
关叙还很贴心地顿了顿:「我父母听说了我结婚的事,明天一早会回来。」
「哦。」阮秋棠点头。
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。
「那你就让司机送我先回家吧,停到楼下就好。」
然而关叙却没立刻开口,这让阮秋棠终于觉出了不对。
她皱起眉:「怎么了?」
关叙刻意停了一下,才道:「他们会直接来我住的地方。所以……」
「为了不露馅,你今晚可能要跟我一起回去。」
?!